第(1/3)页 郑保瑞瘫在折叠椅上,盯着监视器回放,一帧一帧地拖。 他把时间轴拉回到静电事故前的最后三秒。 画面里,江辞单手扣住林蔓后颈,五指收拢。 林蔓仰着脖子,眼角那滴泪顺着颧骨滑到耳根。两人的呼吸在镜头前混成白雾。 暖黄灯光勾出两具身体交错的轮廓。 郑保瑞按下暂停。 就是这一帧。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了整整十秒。 “副导。”郑保瑞开口,声音沙得像砂纸刮铁皮。 “在!” “后期剪辑方案。”郑保瑞直起身, “镜头定格在这一帧。谢砚的手扣住孟晚后颈,两个人即将咬合的瞬间。” 他伸出食指,在监视器屏幕上用力点了一下。 “然后转黑场。” 副导演愣住:“直接切黑?” “对。”郑保瑞的眼睛亮了。 病态的亢奋重新爬上他苍白的脸。 “绝对的黑。什么都不给看。” 他从桌上抓起一支红色马克笔,直接在监视器的金属边框上写下两行字。 【黑场。3秒。】 【音效:远处一声闷雷+近距离布料撕裂。】 “观众听到声音,自己脑补。”郑保瑞咬着马克笔帽,“他们脑补出来的画面,比我拍出来的狠一万倍。” 副导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闭上了。 他不得不承认——这招绝了。 越是什么都不给,观众越是疯。 人类最恐怖的器官从来不是眼睛,是大脑。 郑保瑞扔掉马克笔,一把抓起对讲机。 “过!” 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进奢华公寓的每一个角落。 嘶哑,疲惫,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。 “这场戏——杀青!” 全场静默了半秒。 紧接着,走廊里灯光组的脚手架上,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 这场从傍晚六点开始的情欲大戏,终于结束了。 场务小妹蹲在墙角,声音颤抖地给男朋友发语音: “活着出来了……以后再也不接犯罪片剧组了……” 灯光师老王关掉最后一盏暖黄色地灯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平层。 床单皱成一团,红酒渍干在地毯上。 像一个犯罪现场。 某种意义上,确实是。 化妆室。 林蔓瘫在椅子上。 镜子里那张脸惨不忍睹。 口红晕到了下巴,头发乱成一团。 林蔓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一动不动。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。 刚才,是不是真的想跟那个男人同归于尽? 不。 第(1/3)页